一份足以让戴笠对他从纯粹的怀疑,转变为忌惮与利用的投名状。
戴笠终于擦完了手,把手帕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桌角。
“毛人凤。”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
“在。”
办公室的阴影里,二处处长毛人凤走了出来,脚步很轻。
戴笠朝着地上的人随意地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人一眼。
“拖下去,老规矩。”
“让他开口,我要知道,他到底卖了多少东西给日本人和中统那边。”
“是。”毛人凤应了一声。
他经过梁承烬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投来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情绪很复杂,有审视,有惊异,还有一丝警惕。
然后,他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单手抓住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秘书的后领,拖了出去。
门外没有传来惨叫,只有一声被强行捂住的闷哼,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书房里,只剩下梁承烬和戴笠两个人。
“老九,你这趟回来,可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又一份的大礼啊。”
戴笠重新点上一根雪茄,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学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梁承烬答道。
“分内之事?”
戴笠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