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烬坐在主位上,季明明和丁默邨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后。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拿出一份名单,目光从左到右,一个一个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被他看到的人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名单上的人他都认识。
这是他让老鳖连夜送来的,比季明明之前整理的那份更详细,连谁有脚气,谁怕老婆这种事都记在上面。
他要把每个人的脸,和他们的秘密对上号。
“吴四宝、马啸天,还有行动队的一共十二个骨干,昨天晚上想要越狱,被当场击毙了。”
梁承烬终于开口了,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停顿了。
吴四宝死了?
那个在76号横着走,连日本人都敢顶撞的吴四宝,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还成了越狱的犯人?
在场不少人昨天还跟他称兄道弟,喝过酒,分过钱。
一个跟吴四宝关系不错的行动队副队长,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他却一动也不敢动。
“我看了他们的口供。”
梁承烬像是没看到众人的反应,把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们承认受李士群指使,勾结重庆,意图刺杀汪先生的政府要员,嫁祸给76号,然后趁机叛逃。”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出声。
这罪名太大了,大到没人敢去质疑它的真假。
谁质疑,谁就是同党。
梁承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死人来压住活人。
“从今天起76号行动队暂时解散,所有队员打散重编,必须重新接受审查。”梁承烬宣布了他的第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