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烬看着夏楚中,继续说。
“当时的情况,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如果事事都要请示汇报,恐怕等批复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日军的指挥官,也不会傻站在那里等我们走完程序再去杀他。”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至于事后……”
梁承烬顿了顿,目光从夏楚中脸上移开,扫视了一圈会议室。
“我记得,我是在第一时间将所有情报通过绝密渠道,上报给了重庆的戴老板。并且,也向战区司令部发送了简报。或许是……电波在路上耽搁了?或者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夏楚中的脸色沉了下来。
梁承烬这话,明着是解释,暗里是把军长顶了回去。
他搬出戴笠,意思很明白:我的顶头上司是军统,你一个军长,管不到我头上。
又说电波耽搁,就是在暗讽他夏楚中是不是故意截留了军情,想给他穿小鞋!这
要是传出去,他夏楚中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
98师的师长是个暴脾气,当场就拍了桌子站起来。
“梁承烬!你这是什么态度!军长在跟你谈军纪,你还敢狡辩?影射军长?”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梁承烬看向那个拍桌子的师长。
“这位将军,请问如果当时是你,面对一个可以将日军指挥部一锅端的天赐良机,你是会先打个报告等上三天,还是会立刻抓住机会,干他娘的一票?”
“我……”那位师长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当然想干,做梦都想。
可问题是他不敢,也没那个本事!
别说端掉师团部,他连靠近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