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知一二,让行长见笑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位,正是他此行的目标,沈逸斋。
照片上的他总是表情严肃,但真人看起来,却多了几分儒雅之气。
“哦?那以先生之见,这几枚刀币,价值如何?”
沈逸斋来了兴趣,随口考校道。
“品相中上,包浆自然,皆为开门见山的老东西。”郑耀先不紧不慢地回答。
“只是可惜,这枚‘齐法化’,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缺损,应该是当年铸造时留下的砂眼,而非后天磕碰所致。虽不影响整体,但在行家眼里,价值终究是打了折扣。”
他说的那个缺损,比米粒还小,如果不是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沈逸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自己也是在一次清理藏品时,才偶然发现了那个瑕疵。
眼前这个人只是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就能说得分毫不差。
这绝不是“略知一二”的水平。
“先生好眼力。”
沈逸斋的态度,郑重了许多。
“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在哪所学府高就?”
“在下郑耀先,一介闲人,当不得‘先生’二字。”郑耀先谦虚地笑了笑。
“今日路过宝地,见到这些珍品,一时忘情,还望行长海涵。”
“郑先生太客气了。能在这里遇到同好,是沈某的荣幸。”
沈逸斋对郑耀先的观感极好,不骄不躁,学识渊博,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沽名钓誉之辈完全不同。
他生出了结交之心。
“若郑先生不嫌弃,可否移步楼上办公室,我们煮茶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