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通往宴会厅下方的外围排气道里留了三个人,顺便带了两包足以把这个宴会厅掀上天的烈性炸药。”
沈逸斋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安保铜墙铁壁、天衣无缝。
“人呢?”
沈逸斋喉头动了动。
“在我那里喝茶。”
郑耀先抿了一口香槟,目光扫过金碧辉煌的大厅。
“另外,您手下的那个清洁工王阿大最好换掉。他收了日本人的两条小黄鱼,偷偷拓了您的钥匙模具。”
沈逸斋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长衫男人,心底深处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郑耀先没有动用大批军警封锁,甚至没有在大厅里惊起一丝波澜,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掐灭了一场灭顶之灾。
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惊动到在场的洋人和名流。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也太深不可测了。
“我输了,明天我会派人把东西送到你的府上。”
沈逸斋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东西就算了,沈行长。”郑耀先淡淡一笑。
“我只要沈行长记住,军统不全是只会抓人杀人的莽夫。这笔美金贷款,干系到前线将士的弹药,容不得半点闪失。”
说完他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梁承烬冲沈逸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沈财神,别忘了我的金条。”
两人走出银行大楼,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大厅里的暖意与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