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保安和美方警卫瞬间拔枪,气氛剑拔弩张。
然而被郑耀先用枪顶住下颌的随员,眼中却没有刺客该有的惊慌或决绝,只有错愕与愤怒。
郑耀先右手发力,硬生生将随员的手从公文包里扯了出来。
没有手枪,也没有毒针。
随员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雕刻着家族徽章的吸墨印章。
那是史密斯签字时习惯用来盖印的私章。
公文包敞开着,里面除了几份英文批文和备用钢笔,空无一物。
郑耀先盯着那张因为惊恐而涨红的纯正白人面孔,瞳孔微微一缩。
皮肤紧实,脖颈与发际线处没有任何药物黏合或易容的痕迹。
这个人不是千面,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随员。
厅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郑耀先身上。
沈逸斋气得浑身发抖,史密斯在大声斥责,美方人员神色戒备。
郑耀先缓缓垂下枪口,退后半步,面上的凌厉在瞬息间隐去,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歉意。
“史密斯先生,沈行长,多有得罪。”
郑耀先将枪插回腰间,神色坦然。
“刚才接到警报,有刺客伪装潜入,职责所在,不得不防。惊扰了各位,郑某改日登门赔罪。”
沈逸斋强压下怒火,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安抚受惊的史密斯。
郑耀先没有多留,转身快步退出了宴会厅。
赵简之在走廊拐角迎上来,急得满头大汗。
“六哥,怎么回事啊?抓错人了?这帮洋鬼子要是闹到戴老板那里……”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