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这姓梁的脑子进水了!他是在拿钱砸排面!咱们那三百个弟兄光拿名次就赢了他上千块大洋。现在他又放话,按人头发钱。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郭淮安喝了口茶,把茶碗搁在桌上,发出轻响。
他脑子里盘算开了,梁承烬把从他老丈人钱庄里抄来的钱拿出来办运动会。
这是想收买人心,顺便炫耀武力。
可这钱发出去容易,收回来难。
要是把三十四军的人全派去把他的奖金全赢光,梁承烬拿什么养兵?
等这姓梁的兜里比脸还干净,他这二七八师也就散了。
“孙德胜。”郭淮安敲了敲桌子。
“在!”
“传令下去,驻守城南要塞的二团,守军需库的三团,还有城防营,除了站岗的全给我拉去!告诉弟兄们敞开了跑,跑赢了拿大洋,跑输了也拿大洋!把姓梁的底裤都给我赢过来!”
“那城防……”孙德胜有点迟疑。
“青天白日的能出什么事?就算有事,这沁水县也是铁桶一块。去!把人全带去!”
郭淮安摆了摆手,心想这次非要把梁承烬挤兑得连裤子都当掉。
不到半个时辰,沁水县城里就兵如潮水。
成群结队的晋绥军官兵,甩开膀子往城外煤窑跑。
大家争先恐后,生怕去晚了领不到大洋。
煤窑会场人满为患,一万多号人挤在空地上,乌泱泱一片。
梁承烬让人在场地边上支了十张桌子,桌上全是用红纸包着的大洋。
跑完的兵,凭着红色的签子去领钱。
现场闹哄哄的,比过年还热闹。
孙德胜搬了把椅子,坐在梁承烬旁边,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兵排队领钱,嘴咧得快到了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