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在心里无限蔓延,等她攀上曹德正的大腿,一定要把那群人都报复回去!
今天是澡堂的免费开放日,林婉儿准备好好捯饬捯饬自己。
不过她现在太虚弱了,得先补充一下体力。
林婉儿裹着身上露棉花的破棉衣,缩在平房巷子的拐角,冻得浑身发颤,肚子空空的绞痛一阵阵涌上来,浑身虚软得几乎站不住。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热气都不肯漏出来,末日里人人自危,半点物资都看得比命重。
她咬着牙,耐着性子等了许久,终于瞅准了一户人家。
户主似乎被巷口几个邻居喊走说话,房门虚掩着,透过窗户林婉儿看卧室里也没人,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她猫着腰,轻手轻脚推开一条缝钻了进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屋里果然没人。
锅里在烧着热水。灶房的案板上,赫然放着一个凉透的杂粮馒头,硬邦邦的。
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馒头揣进怀里,冰凉的面坯贴着胸口,她瞬间安下了心。
余光扫过墙角搭着的一件半旧棉袄,看着干净厚实,针脚密实,应该是刚补过不久的。
她不敢多耽搁,飞快取下棉袄,趴门缝看看外面没人,迅速溜了出去。
她找到自己偷塞进石头缝里的包裹,先把怀里的棉衣套在身上,又拿出了那个杂粮馒头。
狼吞虎咽,几乎是几秒钟就把一个硬邦邦的大黑馒头吃下去了。
胃里有了东西,林婉儿把自己的包裹扛在肩上,一瘸一拐往浴室走去。
凭借身份卡,林婉儿顺利进了浴室。
浴室很简陋,但都是一个个单独的隔间,每个隔间里有一个花洒,脱掉的衣服可以搭在隔间的栏杆上。
林婉儿胃里的馒头也开始消化,身上逐渐有了些力气。
今天洗澡的人不少,林婉儿生怕别人看到她的狼狈样,遮遮掩掩走到最角落里的花洒隔间,脱衣洗澡。
热水浇在身上,冻久了的林婉儿像是忽然活过来一般,舒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