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丰飘然落地，脸色微微发白。他望向南方海天相接处——那里，飞禽阴影稀疏了许多，残存的变异飞禽在失去头领组织后，变得混乱而无序，已难形成之前那般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身后，张无忌大步走来，浑身浴血：“明尊，今日一战，飞禽已折损近半，剩余者群龙无首，不足为惧！”
他一扫连日久战的疲惫，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按此势头，最多再有三五日，便能彻底肃清这片空域！”
王三丰转身，看向这个已走上人仙武道之路的弟子，微微摇头。
“肃清不是目的。”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深思，“飞禽跨海而来，根源在于环境剧变。即便我们将南方战线的飞禽杀尽，只要根源不除，后续仍会有更多飞禽、甚至其他变异生物源源不断涌来。”
说到这，他看向一旁盘膝调息的云梦散人，问道：“云梦道友，可还撑得住？”
这位以离火符阵闻名的老道脸色苍白，闻言苦笑着摇头：“符箓耗去七成，神魂之力更是十去五六。这末法天地，灵气枯竭如荒漠，老道吐纳许久，竟无半分补充。”
龙虎山天师同样叹息：“雷霆真言消耗甚巨，贫道难以持续。”
石泰真人头顶的古松虚影早已散去，他抚须沉吟：“老道以青木道韵滋养诸位，暂可缓解疲惫，却无法补充本源消耗。久战……确非良策。”
问题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道门手段虽强，却如无源之水。在这绝灵末世，每一次施法都是在消耗千年来内丹积蓄的老本。一旦耗尽，这些跨越时空苏醒的道门菁英，将失去最大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