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云家早已为她定下了与裴丞相的亲事。
毕竟如今皇帝后宫空置,若是云微没定亲,怕是凭借着这对皇上的恩情与太后的荣宠,便是板上钉钉的后宫第一人了。
裴钦远坐在下方,手里握着酒杯,遥遥望着今日光彩照人、高不可攀的云微,他的心境却已截然不同于上次宫宴时的意气风发。
那时的他觉得云微是他的囊中之物,是为他锦绣前程锦上添花的一件华美点缀。而如今他却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只能仰望。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皇帝。
即便楚宴此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但那身明黄色的龙袍依旧衬得他威严天成,令人不敢直视。
裴钦远注意到从宴会开始到现在,皇帝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云微一眼。
即便偶尔目光扫过太后那边,在触及云微身影的一瞬间,皇帝也会迅速收回视线,显得十分冷淡。
裴钦远隐蔽地观察了好一会儿,随后喝了口闷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得胃里一阵火热,却浇不灭心中的烦躁。
依现在来看,皇帝似乎并不是对云微有意。
裴钦远心中暗自思忖。如果皇帝真的觊觎云微,在这样的场合多少会流露出一丝关注,哪怕是一个眼神也好。
可现在这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反倒像是避之不及。
难道是他多心了?可如果皇帝没有那个意思,那云家现在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他看错了云太傅的为人?
实在不怪裴钦远这般怀疑,自他母亲去云府商议婚期反被拒之后,云家就像是铁了心要悔婚一样。
裴钦远几次三番想找云太傅谈谈,想探探他的口风,可云太傅总是找各种理由避着他。
上朝时目不斜视,下朝后走得比兔子还快。这一来二去,竟然也没寻到一个好时机。
若是还在从前,他还是那个圣眷正浓的裴丞相时,云太傅岂会如此对待他?
这般想着,裴钦远心中郁结难舒,又狠狠地喝了几口酒,俊朗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借着添酒的机会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
“裴大人,这是有人托奴才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