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然坐在一旁,虽然也有些惊魂未定,但他毕竟是男人,还是得强撑着镇定来安抚身边的人。
他伸出手将楚心芸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没事,别怕。当时街上人那么多,我们又躲得快,而且我也没听到后面有人追上来的动静。我师兄大概率是没发现我们的。”
“可是。”楚心芸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却红通通的,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万一发现了呢?”
她其实并不信孟昭然所说的,若真像他说的那样,他们此时就不会在马车上了。
平日里楚心芸都是无忧无虑的像个小太阳,孟昭然很少见她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顿时心疼极了。
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语气坚定。
“心芸,你相信我。就算师兄真的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如今已经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他再怎么样也是同我一起长大的师兄,总不会狠心到要棒打鸳鸯,硬生生拆散我们吧?”
说到这里,孟昭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若真是被师兄抓回了山庄,最多也就是被关几天禁闭,再被压着向云微道歉,最后挨一顿家法罢了。”
“这点皮肉之苦我受得住,只要忍忍就过去了,只要之后能和你一直在一起我也认了。”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态度坚决,只要自己愿意承担责任,哪怕是师兄也会成全他和真爱。
然而怀里的楚心芸却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感到多少安慰。
她咬了咬牙,低下头,没有说出心里真正想问的那个问题。
她可没有孟昭然这般乐观,她比孟昭然清楚这个世道的规矩了。
孟昭然毕竟是老庄主的儿子,如今庄主的师弟,就算他假死逃婚是大错,但只要他肯认错,没有人会怪他的。
可她呢?
都道聘为妻奔为妾,她这般没名没分地跟着孟昭然私奔,在世人眼里就是私相授受,是不知廉耻。
若是真的回到了山庄,那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还在。若是孟昭然迫于压力要履行婚约娶她为妻,那她楚心芸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