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说辞可谓是声情并茂,若是换了不知内情的人恐怕真要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然而凌樾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失忆?
若是真失忆了,五年前在幽州看见他的时候为何要躲?为何要连夜逃跑?
谎话连篇。
但凌樾并没有当场拆穿他。对于这个师弟他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期待,剩下的只有最后一点责任。
他的目光越过孟昭然,落在了那个孩子身上。
那是个三四岁的男童,衣着寒酸,正怯生生地躲在母亲楚心芸身后,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这个威严的陌生人。
凌樾目光凌厉地盯着那孩子看了许久。
那眼神太具有压迫感,孟安被吓到了,小嘴一撇,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更加用力地往楚心芸身后缩,只露出半个小脑袋。
楚心芸也被凌樾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护住孩子,脸色发白。
她虽然没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凌庄主,但光看这身气度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孟昭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连忙擦了擦眼泪,拉着孩子走到凌樾前面。
“师兄,这是安儿,我的儿子。”
他蹲下身,推了推孟安的小肩膀,催促道。
“安儿,快叫师伯!这是爹爹的师兄,也是咱们山庄最厉害的人!以后你要像师伯一样厉害!”
孟安吸了吸鼻子,有些害怕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师……师伯好。”
凌樾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那孩子一会儿。
良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孟昭然见状,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