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简直是格外的心不在焉,卷宗看反了两次,磨墨的时候甚至差点把砚台推翻。
抬头看了看天色,裴绥之迫不及待地离开翰林院。
不远处的回廊下,张佑青正被几个同僚围在中间。
“佑青兄,你今日这般高兴,难不成是找到了什么挽回局面的好法子?”一人压低了声音,极其好奇地问道。
裴绥之的脚步顿住,目光扫了过去。
张佑青察觉到了裴绥之停在不远处,他缓缓转过头,迎着裴绥之那清冷的目光。
“诸位放心。只要公主今日见到我手里那样东西,定会回心转意。”
原本几人只是为了探听八卦才凑上前去,此刻却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
他们尴尬地看了看狂妄得不可一世的张佑青,又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新任准驸马裴绥之。
“张大人说笑了,说笑了。我们还有些卷宗未曾整理完,就不打扰张大人的雅兴了。告辞,告辞。”
他们可不傻,这新旧两任驸马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打擂台,一个是皇上刚刚金口玉言赐婚的,另一个则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的弃夫。
这等浑水他们还是别掺和了。
看着几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张佑青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极其挑衅地冲着裴绥之扬了扬下巴,随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翰林院。
裴绥之站在原地,他盯着张佑青那嚣张离去的背影,目光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挽回局面?回心转意?”
裴绥之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如果说昨日张佑青还只是像一条丧家之犬般无能狂怒,那么今日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绝对自信和成竹在胸,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他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
裴绥之刚一踏进院子,就察觉到了异样,管家并没有出现。
裴绥之瞬间猜到了什么,步伐不自觉地加快,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朝着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