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希望那个女人永远都不要醒来才好。
她这一生受过最大的痛,都是因为那个从未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人。
因为云微,她这些年的依赖与敬慕都像一个笑话;也因为云微,她失去了灵根。
凭什么那个女人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便有人愿意为她剜旁人的灵根、逆天改命。
而她明明活生生站在这里,痛得浑身发抖,师父眼里却依旧只有另一个人?
叶青岚咬了咬唇,将心底那些怨毒而阴暗的念头死死压了下去,不敢露出分毫。
在聂长泽面前她不能恨,不能闹,不能露出半点针对云微的心思。
她如今已经没了灵根,若再失了师父的怜惜,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聂长泽心中本就因云微迟迟未醒而郁结难平,听见叶青岚的安慰,目光又落在了她苍白脆弱的面容上。
想到叶青岚如今这副模样到底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迟来的愧疚终于浮上心头。
聂长泽沉默片刻,缓声道:“你的灵根我会想办法弥补。这段时日你只需安心养伤,其他事不必多想。”
叶青岚低下头道,“师父救了我的命,我如今还能活着已是万幸。就算没了灵根也没关系的。”
她说得轻轻巧巧,像是真的半点不怨,也半点不在乎。
可越是这样,越叫人无法不动容。
若叶青岚此刻哭着闹着质问,甚至歇斯底里地发泄怨恨,聂长泽或许反而只会觉得烦躁。
可她偏偏这样懂事。
聂长泽眸色愈发复杂。
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这些年有多崇拜他这个师父。
可偏偏他给她的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并不纯粹。
聂长泽不欲在此地多留,“好好养伤,不要胡思乱想。我会让人按时送药过来。”
叶青岚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