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躺着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温润俊美,清隽端正,便是闭着眼也仍叫人一眼便认得出来。只是他如今脸色苍白,身上没有半点活人的气色,仿佛早已死去多时。
云微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符於,眼底满是惊疑,问道:“他这是死了?”
符於神情迟疑。
他看了一眼棺中的越无咎,又看了看云微,最终含糊地回了一句:“算死吧。”
半死不活的傀儡,只剩下一具能被操控的壳子,这般说来确实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云微却没有立刻收回目光。
符於被她看得莫名有些不自在,只得低声解释道:“不是我杀的他。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本就只剩一口气了。”
顶多就是没救而已。
只是这后半句,他到底没有说出口。
符於从前用过的傀儡,身份大多都是些魔修。
幽月城鱼龙混杂,魔修无数,可偏偏那些人几乎都认识他。
只要他一现身,无论是修为高的还是修为低的,见了他便只剩恐惧和戒备,一个个战战兢兢,连句话都说不利索,实在无趣得很。
后来他便学会了附身到傀儡身上,再借着别人的模样在城中行走。如此一来,那些魔修认不出他,便又会露出各种各样可笑的神情来。
有的人嚣张跋扈,有的人阴险试探,有的人甚至还会在他面前装腔作势。
等他玩够了,再露出一点破绽,看着他们脸上神情一点点从得意变成惊惧,那模样实在有趣得很。
符於向来乐此不疲。
而越无咎是他难得碰上的一个无极宗弟子。
一个正道宗门的亲传弟子,却偏偏奄奄一息地落到了幽月城外,对他来说自然比那些寻常魔修更有意思。
“所以你先前是易容成了他的样子?”
符於摇了摇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