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时间一点点过去,云微却始终没有回来。
宿则玉心里的担忧便在那漫长的等待里愈长愈深。
云微虽不算多么谨慎周全的性子,可也并非全然不知轻重。
她若只是出去走走,无论如何都不至于这么久不回来。
宿则玉便开始担心。
他担心她在外面遇到了危险,担心她会不会被什么人哄骗。
明明知道云微其实并不弱,她能保护好自己,至少在人间,很少有人能真的伤到她。
可宿则玉还是忍不住担心。
因为云微的性子太天真,她看人时总是只看自己愿意看到的那一面。若真有人居心叵测,借着一点虚情假意去哄她,她未必就能及时分辨出来。
宿则玉从未离开过神山。
他知道神山养育了他们,知道他们与这里缺一不可,却并不知道若是长久离开神山,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代价,也不知道后果。可到了后来,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比起未知的后果,他更不能接受的是继续这样一无所知地等下去。
最后,宿则玉还是决定亲自去找云微。
只是他不能真正离开神山,便只能以另一种方式去这茫茫世间寻她。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宿则玉都陷入了沉睡。
神山上的本体沉眠不醒,而他的神识则不断附着在那些将死之人的身上。
时隔百年,宿则玉重新见到云微,是在一场宫宴之上。
那时候他附身的是一位世家公子。
那公子自小先天不足,身子孱弱,常年缠绵病榻,若非出身显赫,只怕早已活不到那个年岁。
宿则玉借着他的身体醒来时,周身都带着沉沉病气,连咳嗽都像是要将五脏六腑一并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