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说这话的时候眉心微蹙，语气里有不解。
毕竟不管怎么说，秦斯年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哪怕这些年母子之间的关系已经不算亲近，哪怕他这些年来性情大变、与家里隔阂越来越深，可在她心里，他终究还是自己的儿子。
如今被儿子用这种口吻指责，她心里哪里会好受。
可秦斯年却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直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在他看来，有些事情根本不必讲得太明白，明不明白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既然他们都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他又何必再站在这里，与他们争出一个所谓的对错？
秦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原本还想着，这件事再怎么说也只是暂时让他搬出去住一阵，等孩子那边好了，自然也就过去了。
可看秦斯年现在这副模样，显然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秦斯年开始收拾东西。
反正他也在这个家里待够了，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实在也没什么意思。
说到底，这个地方早就不像家了。既然他们想让他走，那他走便是。
事实证明，事情似乎真的如那位大师所说。
秦斯年离开之后，小玖果然不哭也不闹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更是恢复成了之前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躺在小床上，自己玩自己的小手，谁凑过去看他，他就冲人笑一下。
那样子哪里还有前两日哭得撕心裂肺、眼眶通红的可怜模样。
秦母虽然还因秦斯年临走前那句话有些伤心，可眼见小孩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心里又忍不住高兴起来。
人心总是偏向眼前更鲜活、更需要照顾的那一个。
更何况小玖如今这样乖，这样可爱，又这样依赖她，叫她怎么舍得再让他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