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经过,看见他这副样子,故意停下来多看两眼,装模作样地问一句:“秦少没事吧?要不要我让人送你回去?”
那语气里哪有半点关心,分明全是看热闹的意思。
这样的场面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一个月下来,几乎场场如此。
酒没少喝,笑没少陪,脸色没少看,可真正签下来的合同却只有一两个,远远撑不起他最开始设想的规模。
沈婉莹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知道秦斯年最近一直在忙自己的事,也知道他在努力想办法让他们未来的日子好过一些。
在生活上,秦斯年并没有亏待她。
家里的饭菜照旧有人安排,产检陪她一次没落,平时她缺什么想要什么,他也从没说过半个不字。
可问题在于,秦斯年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有时候她坐在客厅里等着等着,电视节目都播完了好几轮,窗外的天也彻底黑透了,门口却还是迟迟没有动静。
而等他终于回来,身上都带着浓重的酒味,混着烟味,偶尔还夹着一点陌生的香水味。
这些从前在秦斯年身上是不会出现的。
因为从前的他矜贵从容。
可现在他整个人都像是在应酬和酒局里泡过一遍,连眉眼间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沈婉莹不是没有多想过,那股香水味让人难以忽视。
她当然明白很多应酬场合本来就会沾上这些味道,未必代表什么。
可她孕期本就敏感,越是在意的时候,越容易被这些细枝末节反复刺到。
但沈婉莹没有问。
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多疑,也不想在秦斯年已经那么累的时候再添一层负担。
可沈婉莹不问,不代表秦斯年不知道。
所以有时候夜里回来看见客厅里还亮着灯,看见沈婉莹靠在沙发上等得眼皮都发沉,他心里也不是不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