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多月前。
那一日,永宁侯偶然进了容洐的书房。
容洐当时不在,书案上却散落着几张写满字的宣纸。
永宁侯原本只想随意看看,却在瞧清纸上所写的内容之后停下了脚步。
虽然字迹写得十分潦草,有些地方甚至因为落笔太快而连在一起。
但文章立意新颖,辞藻华美又不显堆砌,行文之间更是透着一股旁人模仿不来的灵气。
永宁侯年轻时也曾在国子监读书,文章好坏自然分辨得出来。
他站在桌前,将那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两遍,越看神色便越是凝重。
他不相信这样一篇文章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自己那个一见书本便嚷着头疼的儿子桌上。
于是他当即叫来院中的下人询问。
下人一开始还不敢说实话,直到永宁侯沉下脸来,才战战兢兢地承认,那的确是小侯爷自己写的。
不仅如此,容洐平日里也并非真的不看书。
他只是不看先生让他读的那些经义策论罢了。
外面新出的游记和话本子,他一看便能看上大半日,从来没说过头疼。
兴致来了,甚至还会提笔改写其中的桥段,或者自己写上几段故事。
那些写过的纸他大多随手一扔。
永宁侯听完以后,这才明白自己的儿子根本不是没有念书的天赋,也不是什么看见字便会头疼。
他压根就是不肯好好学!
这么多年来,容洐装病将他和长公主骗得团团转。
偏偏长公主还时常因为此事埋怨他太过严厉,觉得他不够心疼儿子。
永宁侯越想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