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人嘛,最爱自命清高,动不动就一身骨气。可骨气值几个钱?”
赵承吉笑道:“就他那性子,便是真有本事科举高中,将来怕也做不上什么大官。”
“官场可不是光会写几篇文章就够了,他今天得罪这个,明日得罪那个,怕是还没等升官,先把人都得罪遍了。”
容洐随手从盘中拿了一枚果子,在手里抛了一下。
“差不多就行了。”
周满一愣,抬头看他:“小侯爷?”
“别做得太过。”
“是。”
容洐虽然看戚安白不顺眼,也看何望舟格外碍眼,可这里到底是书院,不是侯府。
暗地里使点小绊子也就罢了,真闹出大事传到先生耳中,少不得又是一番训斥。若再惊动他爹,事情只会更麻烦。
他最怕麻烦。
更何况……
容洐垂眸,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
他平日里佩戴的那枚玉玦早已不在了。
他娘已经出面了。
以他娘亲的身份,亲自去一趟云家,话里话外再把意思透一透,云家只要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该如何抉择。
一个是京中永宁侯府,一个是青州何家,这中间孰轻孰重还用选吗?
说不准过不了多久,那门碍眼的婚约就要退了。
既然如此,他现在还跟何望舟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等何望舟不再是云微的未婚夫之后,他看这个人或许也就没那么讨厌了。
想到这里,容洐唇角微微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