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见卿一面,胜读十年旧卷,言辞之间尽是愁闷和哀怨,甚至还隐晦抱怨起长辈不察少年心意。
永宁侯看到这里,脸彻底黑了。怎么?这还怪起他和长公主来了?
抛开内容不说,这篇竟然还写得真不错。
容洐平日总是懒洋洋的,能少写一句绝不多添一个字。今日倒像突然开了窍,文章情真意切,辞藻漂亮,
可问题是,这是书院月课!
堂堂永宁侯府的小侯爷,当着山长、先生、知府和自己亲爹的面,写了一篇闺怨文章!
一个大男人在这种场合写这种玩意儿,像什么话!
永宁侯越看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都沉了下去。
云大人坐在旁边,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他先前看那篇文章时,已经看出不对。只不过文章中的姑娘是谁,他自然心知肚明,因此还颇有几分尴尬。
如今见永宁侯快气炸了,他也不好继续装看不见,只能轻轻咳嗽两声,替容洐找补道:“小侯爷这倒也算真性情。”
永宁侯缓缓转过头看他。
云大人神色不变,继续道:“言辞恳切,情感真挚,想来是少年人一时有所感触。”
永宁侯一点也没被安慰到。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句纵有旧约,亦不可夺人真心,只觉得头疼。
这要是换成别人的儿子,他说不定还能夸一句少年意气。
可这是他儿子!
永宁侯将那篇文章收起,勉强维持着面上平静,道:“本侯忽然想起还有些事,得先走一步。剩下的就劳烦云大人和山长了。”
说完,他也不再多留,起身便往外去。
临走时,容洐写的文章也被他一并带走。
云大人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摇了摇头,心里不由暗自庆幸:还好自家儿子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