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原本正垂眼挑耳坠,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何家?”
“嗯。”秋棠点点头,“好像是何夫人身边的人。天才亮没多久便来了,夫人已经让人请去前厅了。”
云微神色没什么太大变化。
那日在书院,云父同永宁侯说两家正在商议婚事,也并不完全是假话。
长公主亲自登门的事情并没有刻意隐瞒,青州城中的官宦人家消息本就灵通,更别说何家同云家又一直来往密切。
在何家眼里,长公主既来,多半说明云家得了青眼。
侯府这样的人家,若只是寻常走动,何至于惊动公主亲自出面?
他们心中忐忑,生怕云家起了别的念头,就想着趁早把婚事坐实。
偏偏云父又不肯太快松口。
一会儿说云微年纪尚小,一会儿又说何望舟还在读书,最好等学业更稳妥一些。
总之理由找了不少,就是不愿意立刻将日子定下来。
如此一来二去,何家就是再迟钝也察觉出几分不对劲了,所以今日一早便又派人过来。
这些事情,云微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用过早膳后,云微见天气还算不错,就让秋棠将针线筐拿了出来。
她这些时日练得勤了些,手艺越发细腻。
只见细针在绸面上来回穿梭,不过片刻,原本空荡荡的一块料子上渐渐浮出了些模样。
秋棠在旁边伺候着,探头瞧了好一会儿,才瞧出那隐约是一丛修竹的轮廓。
秋棠顿时笑了起来:“小姐这是要做荷包么?”
云微嗯了一声。
秋棠眼珠转了转,竹子,男子用的荷包上倒常绣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