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厨房做些你爱吃的,这两日瘦了不少。”
容洐其实觉得自己也没瘦。他从地上站起来,跪了这么久,膝盖有些麻,才刚站稳便轻轻晃了一下。
永宁侯伸手扶住他。
“慢些。”
等少年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屋里一下安静不少。
永宁侯缓缓道:“公主,你方才说一起回京,是已经想好了?”
长公主神色微顿,“留他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了,这次能翻墙出去,下次呢?与其继续把他留在书院,还不如直接带回京。”
永宁侯其实也明白,容洐如今这个状态,继续留在青山书院确实没有太大意义。
心思根本不在读书上。今日翻墙,明日说不定又有别的事,只是……
“那云家呢?”
长公主沉默下来。方才当着儿子的面,她话说得轻松,可婚事哪有那么简单。
她前些日子刚去云家提过做妾的事,如今突然又改口说娶为正妻,云家会是什么态度,还真不好说。
长公主揉了揉眉心,“总归得去谈谈。”
永宁侯似笑非笑地看她。
“公主如今不嫌门第低了?”
长公主听出他故意笑话自己,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要不是你把人送来青州,哪有今日这些事?”
永宁侯:“……”
怎么绕了一圈,还是他的错。偏偏母子两个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仿佛他把容洐送来青州,便是造成今日局面的罪魁祸首。
永宁侯无奈地笑了一声,“行,怪我,都怪我。是我不该送他来青州,也不该让他进青山书院。这样总行了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与妥协,倒把长公主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