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望舟桌上的那封信,还是他放过去的。
云恒当时还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只觉得两家竟同一日来信,八成是长辈终于开始正式商议他妹妹同何望舟的婚事了。
他一路上还挺高兴。
可等云恒拆开自己那封家书,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的确是婚事,但不是议亲。
是退婚。
父亲在信里告诉他,云家与何家的婚约已经解了。妹妹不日便会与侯府定下婚事,嫁的是容洐。
云恒看到这里时,足足愣了许久。
他起初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字。
但依父亲的意思,事情已经定得七七八八。
信中还说家里不日便要迁往京城。
等云恒下一个旬假时,若一切顺利,家中怕是已经搬空了。
信中还特意嘱咐云恒,让他安心在青山书院读书,不必为家中琐事操心,日后在京城相见就是。
云恒看完信,心情复杂得很。
但一想到何望舟,他心里又难免有些尴尬。
他与何望舟关系不错,这其中自然有两人性情相投的缘故。
但不可否认,从前知道何望舟很可能会成为自己妹夫,他心里天然觉得两人要比寻常同窗亲近些。
如今婚事不成了,而且还是云家主动退的婚。日后再像从前那样相处,总归显得有些古怪。
云恒只要想一想往后自己与何望舟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场景,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哪怕何望舟不说什么,他自己都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