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中,大家就像是被关在同一个蛊盅里的毒虫,相互疯狂厮杀,不择手段,只为了活下去。
此时,远处再次传来大天仙的嘶吼声。
它已经彻底陷入了疯魔状态,庞大的身躯在竹林中横冲直撞,却始终连始祖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每次它不顾一切地冲到近前,始祖就会轻描淡写地化为血雾,随后毫发无损地出现在另一处地方,如同戏耍耗子的猫。
这便是始祖的恐怖之处。
它本身的形态就是一大片不受物理形态束缚的血液,除非对手拥有能够将这片区域内的所有血液抹除的手段,否则根本无法真正地对始祖造成致命伤害。
很显然,大天仙并不具备这种能力。
所以,从它一开始对上始祖,它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它会被始祖犹如温水煮青蛙一般,一点一点地逐渐剥夺掉所有的力量,最终退化成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虫子。
看着远处疯狂的大天仙,林夏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不好意思,林夏可不会同情这种家伙。
虽然它很惨,但被它串在腿上的这些怪物更惨,而且林夏的世界都快炸了,亲人朋友都快死了,不也一样很惨?
“原来你的破绽,就埋在地下。”
大天仙的执念,是对力量的极度渴求,是对族人背叛的极致仇恨。
它害怕再次经历眼睁睁看着至亲被吞噬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这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林夏脚下猛地踩着颅骨借力,整个人犹如一只离弦的黑箭,直接朝着大天仙的方向极速奔去。
他身法灵动,在断裂的竹林间几个起落,便一跃而至,稳稳地落在了大天仙宽阔的头顶上。
此刻的大天仙已经彻底杀红了眼,它根本不在意林夏这个在它头顶上蹦跶的蝼蚁。
它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眼前这个滑溜的始祖给撕成碎片。
因为随着战斗的推移,它的力量一直在不可逆转地不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