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看了一眼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师父,又看了一眼越走越远的杜若,跺了跺脚,认命地追了上去。
“大嫂,等等我!”
回来的路上,江晟的嘴一直叨叨个没停,一会儿担心师父生气了,一会儿又着急杜若的病,两片厚嘴唇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行了别逼逼了。”杜若被他吵得脑壳儿疼,“小三儿,你跟你师父学医多久了?”
江晟掰着指头算了算,“两年左右吧。”
“两年,时间也不短了,那你都学会了什么?会诊脉吗?会辨药吗?会针灸吗?”
江晟的黑脸开始泛红,讪讪地挠了挠头,“……都,都不会。”
意料之中。
杜若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那是你没天分,还是你师父不肯教?”
“不是的。”江晟赶紧替古大夫辩解,“师父说了,学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没有三五年是成不了气候的。”
“所以师父让我从最基本的做起,学习怎么采药、磨药、认药,师父出诊的时候也会带着我……”
“是不是让你背药箱,或是帮病人熬药,或是病人起不来的时候,让你给他们翻身?”
江晟呆住:“你怎么知道?”
杜若叹了口气。
这孩子缺心眼啊,给人当了两年免费劳动力还不自知。
古大夫为什么不怕江晟回家发现那包药是次品,就是因为两年了,他连辨药都没有教给这个徒弟。
“我问你,你师父当初为什么收你?”杜若努力点醒这个笨小孩。
说起这个,江晟顿时来劲了,“当初村里好多人都想拜古大夫为师呢,师父唯独就挑中了我!师父说了,那么多人里面,我最有慧根,最老实,最勤快!”
杜若翻了个白眼:“简而言之一句话——你最傻呗。”
“………”江晟委屈,又有些不服气,“大嫂,你怎么跟我大哥说的一样啊!”
杜若没再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