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悔啊,当年就该把江墨年那个碍眼的畜生溺死在粪坑里,也省得生出这么个小畜生来祸害他们江家!
阎婆子的愤懑,杜若都看在眼里,急忙推了下江漓,“好了相公,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回衙门去吧,王大哥他们还在前边儿等着你呢。”
江漓点点头,又朝围观的众人拱了拱手,抬脚迈上了马车。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杜若这才转向阎婆子,满脸担忧地说道:“祖母,大伯母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我听说梅娘是要被送去京城砍头的,梅娘犯的事实在太大了,万一上面觉得砍梅娘一个人的脑袋还不够,要搞连坐那一套……”
连坐?阎婆子心里一惊。
梅娘的卖身契还在她手里,也就是说江家大房是梅娘的主家,如果要连坐的话,那自己这一家子人岂不是都逃不掉了?
想到这里,阎婆子站不住了,急忙白着脸往家赶。
刚踏进院门,江莲儿就激动地迎了上来,“怎么样了祖母,大堂哥是不是真的被抓走了?”
阎婆子的憋屈和恐惧瞬间有了发泄的口子。
啪,她一巴掌打碎了孙女脸上的兴奋,咬牙骂道:“不知事的东西,你高兴个什么劲?你大堂哥没被抓走,是你娘那个蠢货被人抓走了!”
江莲儿被打蒙了。
娘被抓走了关自己什么事?为什么要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呜呜呜,祖母您打我…我不活了!”她捂着脸扭身冲进了房间,扑在床上哭了起来,连自己的娘为什么被抓都没问上一句。
阎婆子的身子晃了晃,好险栽倒。
她扶着柱子定了定神,然后抬脚进了主屋,从枕头里面翻出了梅娘的卖身契,狠了狠心,三两下撕成了碎片。
看着手里已经变成了废纸的卖身契,阎婆子忍不住悲从中来。
三十九两啊,就这么没了……
都怪杜氏,要不是她把二房的日子过起来了,自己又怎会挖空心思把梅娘送过去,梅娘要是还在大房,又怎会被江漓那个兔崽子识破身份?
归根结底,都是杜氏那个小贱人的错!
正气得心梗,隔壁屋里忽然传来了江大伯拍打床板的声音,意味着他又拉了一裤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