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将手中的菜单往上抬了抬,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视线在那个段秀身上打量着。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段秀表现得十分友好亲切,但她就是莫名地觉得,这个人没安什么好心眼。
或许是因为段秀跟沈京斌是一伙儿的吧。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么?
段秀并没有注意到杜若,只顾着跟江湛套近乎,“江兄今年贵庚?”
江湛回道:“十六。”
十六啊……
“我虚长你三岁,不介意的话,叫你阿湛可好?”
江湛迟疑了一下,“……也好。”
按理说这么亲近的称呼,不应该发生在萍水相逢的两个人之间,不过人家如此诚恳,他也不好意思说不。
段秀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杜若,笑道:“这位小娘子,莫非就是阿湛的妻子?”
杜若,“……”
“不不不,段兄误会了。”江湛脸一红,连忙否认,“这是我家大嫂,来陪考的。我还没成家呢。”
哦,还没成家啊……
段秀眼里精光闪过,白皙的面孔上,笑容越发扩大,“阿湛既是乌头县的县案首,想必才华十分出众,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他解下随身携带的双鱼玉佩,“这次府试,倘若阿湛能赢得案首的桂冠,我便将这块玉佩赠与你。”
身后,那个眉清目秀的书童脸色大变,连忙阻止,“公子不可……”
段秀回头,朝他丢去了一个凉凉的眼神,“住嘴,我自有分寸!”
书童死命咬住嘴唇,委屈地低下了头。
江湛笑笑,“抱歉,我不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