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鳌氏回来后,便把这话都学给了丈夫听。
苏清尧混迹官场多年,一听就明白了段家的意思。
“呵,威胁我?”他冷笑道,“学政大人巡视科考,是为了杜绝徇私舞弊,可不是为了给他段家保驾护航的!”
鳌氏崇拜地看着自家男人,“老爷说得对,咱们按章办事的,才不怕他。”
苏清尧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怕,他当然是不怕的。
段家人脉广阔,他苏家也不是好惹的,上面同样有人。
只是有些麻烦,最好能免则免,都在一个地方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翻了也不好。
再一个,学政大人若真的站在段家那边,想挑自己的刺,也不是挑不出来。
毕竟凡事都没有十全十美的。
可要他闭着眼睛偏袒段秀,他心里又很不舒服,甚至觉得有些悲哀。
寒门学子跟世家子弟,从一出生起就注定了资源分配的不平等,如今竟然连个公平考试的机会都没有。
何其不公!
“老爷你别晃了,晃得我头晕。”鳌氏打了个哈欠,靠在床头上昏昏欲睡,“实在不行,就按照他们说的,把题出难点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清尧猛地瞪大了眯眯眼。
对呀,为什么他早没想到这点呢?
段家之所以暗示他在第二场把算学出难一些,是算准了江湛出身小县城,不可能有什么厉害的夫子带,所以算学再好也有限。
而段秀就不同了。
有段老大人亲自教导,还有国子监那些大能为师,再加上他自身的天分,怎么的都比江湛要好上一大截。
如此一来,只要题目出得难度够大,江湛很可能大半都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