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秀笑笑,“大概是觉得不会被人发现吧。”
段二叔仔细想了想,理智稍微恢复了些,“不对呀,苏清尧跟江家非亲非故的,为何要为了他们铤而走险?”
段秀沉默片刻。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或许他们之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系也说不定,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惜才,想借机拉拢他们,为苏家将来打算也未可知。”
段二叔一屁股坐到了官帽椅上,哼道:“好好的府案首,都被苏清尧给搅和了,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段秀眸光闪烁,“我记得,学政毕大人好像快要巡视到凤阳府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段二叔大喜,猛地一拍掌,“到时候我把这事儿跟毕大人提一提,让他好好查查,必叫苏清尧跟那个江湛吃不了兜着走!”
随即他又皱起眉头,“只是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府案首被别人抢走吗?”
段秀勾了勾唇,仿佛成竹在胸,“二叔莫急,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段二叔对这个侄子素来是很信服的。
段秀不仅人聪明,而且从小就表现得谋略过人,要不然老爷子也不会选他来当未来的家主。
只是眼前这个困局,段二叔实在看不出哪里还有余地。
“红榜都贴出来了,所有人都知道江湛连得了两次第一,只要第三场不出意外,府案首必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哪怕毕大人来,也没有那个权力把人弄下去啊,还能怎么转圜?”
段秀笑道:“二叔也说了,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了,可若是出了意外呢?”
见段二叔脸懵懵的,他继续往下点拨。
“二叔应该知道,按我大昭律法,有四类人是不可以参加科举的。”
段二叔忙接过话头,“我知道,一是娼妓之子;二是不孝儿孙;三是流连青楼者……”
段秀嗯了声,“还有最后一条,便是身有残疾者,不可应试。”
前面几条,江湛既然能走到这一步,可见都是符合条件的。
但这最后一条么……
段二叔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