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说?”阎婆子怒不可遏,“你聋了不成?她刚才说什么你没听见吗?她骂我,骂我是贱种!我要是贱种那你是什么?你就是小贱种!亏你还帮着她说话,养不熟的白眼儿狼,不孝的畜生!”
说着奋力想抽出棍子,可惜力气不够,根本抽不出来。
她更气了。
于是转头四顾,从桂花树上折了一根枝条,一边往江漓身上抽打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
“别以为当了官我便不敢打你,我是你祖母,我打你天经地义。”
“这世上每天死那么多人,你爹死了,你娘也死了,为什么你还不死?偏偏要留在阳间膈应人,祸害我们老江家!”
“我今儿就打死你个小畜生!”
每打一下,阎婆子的脸皮就剧烈抖动一下,额头上都渗出了汗。
可见她是用尽了全力,是真的想打死这个孙子。
江漓没有躲。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一来这点伤害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不痛不痒。
最重要的是,阎婆子越是这样,他心里反而越是轻松,那座叫做“祖孙情”的桥梁早已经垮了,而阎婆子的诅咒跟殴打,会加剧它的崩塌溃败。
那么将来他的冷心冷清,也才会心安理得,毫无负担。
江漓是无所谓,有人可忍不了。
杜若危险地眯起了眼。
虽然知道江漓的体质强悍,那跟小枝条根本伤不了他。
但毕竟是自家男人,还是难免心疼。
她的手痒痒的。
要不,干脆像对付朱氏那样,把这个讨厌的老太婆给毒哑了事?
也省得一天到晚的聒噪,听着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