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宝哪里哭得出来,只能干嚎,嚎得嗓子都哑了。
他婆娘郝金枝就更哭不出来了。
不过她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搬了个小马扎在一旁干坐,视线却时不时地在进进出出的男人们身上梭巡。
每每看到江湛那芝兰玉树般的身影,眼里便瞬间有了光。
贪婪中带着懊悔和自卑。
江湛哪里知道这些,大家都在忙活,他自然也不能闲着。
作为县试跟府试的双料案首,江族长可舍不得这个宝贝疙瘩干那些粗活,于是把写挽联和请柬的任务交给了他。
至于江大伯的女儿江莲儿,则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进了阎婆子的屋里。
在里面翻箱倒柜。
最后在床板夹层翻出了几块碎银子,还有一副纯金耳坠,全都揣进了自己兜里。
江莲儿人生头一回这么机灵。
她想着,要是祖母死了,自己还没出阁呢,总得预备点儿嫁妆银子不是?
也省得将来被公婆丈夫嫌弃。
万一祖母要是醒了,也不怕,就说家里办丧事,人来人往的,肯定是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偷了去。
反正又没人瞧见,打死不承认就行了!
......
转眼夜幕降临,白日的喧嚣渐渐平静,只有狗子们的吠叫声此起彼伏。
江漓喊上两个弟弟,准备回家休息。
江宗宝见状,慌不迭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麻木的双腿,手一张拦在了门口,“不行,你们不能走,得留下来一起守灵!”
江漓危险地眯了眯眼。
“喂,我们哥儿仨忙活大半天了,晌午饭没吃就算了,你们家连口水都没给我们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