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绮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兄长说得对,这桩婚事必须成。杜氏不同意,没关系,绮儿可以靠自己。”
说完,她环顾一圈,叫住一位路过的侍从,“打扰了,请问贵府二公子现在何处?”
见侍从一脸警惕,她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家兄长与二公子是同窗好友,今儿病了来不了,特意嘱咐我替他当面向二公子致歉。”
原来如此。
侍从瞟了眼段绮的穿着打扮和举止气度,当下就信了几分,抬手指了指东面,“二公子他们都在那边投壶呢。”
投壶?段绮眼睛亮了亮,正好,她也会。
段绮抬脚快步朝那边走去,贴身婢女急忙跟上。
段二夫人追了几步,又停下。
她知道段绮要去干什么。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只要绮儿能引起江湛注意,并且喜欢上她,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只是太委屈绮儿了,堂堂大家小姐,却不得不去做那等勾引男人、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
造孽啊。
......
投壶场设立在东面开阔的草地上,鎏金铜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场上那十几位少年郎越发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云起,我还从没见过你投壶呢!来,今儿高兴,咱俩比一场!”说话的是江湛的同窗兼好友郑乾。
而他叫的人,正是江湛。
云起是江湛的表字,上个月他满十八岁生辰,恩师顾山长特意提前为他赐了字。
云起,寓意青云突起,直上九天,代表了顾山长对江湛最大的期盼。
本来要等及冠的,也就是二十岁。
但顾山长等不及了,二十岁时的江湛,应该已经参加完乡试和殿试,正式踏入朝堂为官了。
彼时连个字都没有,岂不是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