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迎接他的不是什么审判,而是世人的仰望和追捧。
然而这种淡定,在段秀看到站在公堂门口最前面的那两人时,有一瞬间的龟裂。
“二叔,马上带后亭走!”他高声道。
段二爷眼泪掉了下来。
秀啊,二叔对不起你啊,二叔冤枉了你,二叔也是没法子啊。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担心二叔受不了,我的秀儿啊呜呜呜……
书童双眼红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死扒着门框,“公子,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我不走,我要等着青天大老爷还你清白,和你一起走!”
段秀还想再说什么,被衙役一脚踢在腿弯处,当下就吃痛跪了下来。
本来他可以不用跪的。
谁叫他殴打主考官,被取消了考试资格呢?这辈子都做不成秀才了。
啪,苏清尧用力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段秀,缓缓开口:“段秀,本官问你,殷氏指控你下药强迫,你可认罪?”
段秀闭了闭眼,指甲都几乎抠进了肉里,最后还是屈辱地垂下头,咬牙回道:
“草民……认罪。”
事到如今,不认不行了。
认了,段家只损失他段秀一人。
可若是不认,那就是罔顾伦理,家族丑闻,整个段家百年清誉全都要跟着完蛋。
孰轻孰重,段秀还是拎得清的。
反正最多也就是徒二年,就当是到外地公干了,死不了。
只要不死,就有翻身的希望……
“认罪”这两个字一出来,围观群众瞬间炸开了锅,个个义愤填膺,指着段秀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