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吃了药退了烧,精神头终于好点了,就是胆子小得很,面对陌生的环境,一直往床里边缩,用惊恐无助的眼神瞅着杜若,抽抽噎噎连哭都不敢大声。
杜若变着花样哄,一会儿拿好吃的,一会儿兑换个好玩的,最后塞了颗琥珀色的糖丸到她嘴里。
急性扁桃体发炎,最好不要吃糖。
但这可不是普通的糖,而是用薄荷、甘草和罗汉果做的润喉糖,可以缓解咽喉疼痛,而且味道还好。
这下终于不哭了,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嗦着润喉糖,怯生生地叫了声“好人姨姨”。
好人杜若叉腰狂笑。
小样儿,幸好前世在孤儿院经常帮着院长妈妈带小孩,要不然还对付不了你了呢。
见小姑娘状态好转,杜若便把人交给两个丫鬟,自己放心地去睡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自从郑氏成亲搬到蕙风阁,注意力也从女儿身上逐渐转到新婚丈夫江砚那边,杜若的睡眠质量蹭蹭上涨,日日睡到自然醒,再也没人来打扰了。
刚用过午饭,冷面过来禀报,说昨儿那小子真来了,这会儿人就在江府大门口,说要还钱接妹妹。
杜若起身去了大门那边。
果然看见那小子在门外走来走去,时不时朝里瞅一眼。
还是昨天那套脏兮兮的破衣裳,头发更乱了,跟个鸡窝似的,脸上感觉好几年没洗了,都结壳子了,看着又脏又邋遢。
就是鼻青脸肿的,不知道挨了谁的打。
倒是那双眼睛生得极好,又黑又亮,深若寒潭。
余光瞥见杜若一行人出来,少年眼神闪了闪,立刻上前递过来一个钱袋,“多谢杜神医救命之恩,这是三两五钱,余下的我会继续去挣的,还请再宽限几日。”
杜若接过来,没数,只是看着他笑了笑,笑容不达眼底,“是去挣,还是去偷?”
少年脸色一白,继而恼羞成怒,“你,你跟踪我!”
“我只是不放心你,担心你做傻事,所以才让人盯着你。”杜若冷冷地睨着他,“没想到啊,傻事没做,倒是做了一件又一件坏事。”
“你偷路人的钱袋子,偷商贩的肉包子,偷野狗的半块馒头,若是真追究起来,可不是挨顿打那么简单了,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