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抬脚,就被地上的菜刀绊了一跤,整个人收势不住往一旁栽倒。
江宗宝一看,完了,菜刀是自己刚扔在那的,万一摔伤了赖他头上怎么办?
那可赔不起。
当下就一个箭步扑上前,着急忙慌地去扶连公公,“公公当心啊!”
然而江宗宝误判了形势。
他瘦得跟个猴儿一样,而连公公虽然算不得很胖,却骨架宽大,还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
这下好了,不光没扶住,还被连公公压倒在地。
两个人滚成了一团。
最要命的是,江宗宝的手好死不死,刚好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也是身为太监最敏感的部位。
连公公的脸,当场就黑了。
江宗宝赶忙缩回手,一骨碌爬起来,点头哈腰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小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连公公冷冷地睨着他,大喝一声,“来人!”
两名飞鱼卫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院子。
连公公抬起兰花指,指着一脸懵圈的江宗宝,“此刁民胆大妄为,竟敢对朝廷派来的宣旨官不敬,该死!”
锃,横刀出鞘。
如一道闪电,干脆利落地划开了江宗宝的脖子。
瞬间血流如注。
江宗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开始还有些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脖子上传来冰冷的寒意,才后知后觉地低头去瞧。
大片红色的血液从他的颈部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娘曹氏亲手给他做的布鞋,还有躺在地上的那把菜刀。
脸上的茫然变成了惊恐。
江宗宝痛苦地捂住脖子,想堵住那伤口,却发现怎么也堵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