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禹行曾是先帝的伴读,君臣感情深厚,这点杜若早就听温世沅提起过。
但没想到,感情好到……先帝竟然连空白圣旨都敢给他。
第一宠臣,果然名不虚传!
江湛有点坐立不安,这么贵重的东西,一般人要么拜官求财,要么留着防身,以备万一。
恩师就这么轻飘飘地用在他身上了,真的合适么?
顾山长敏锐地察觉到了江湛的走神,敲了敲他的头,板着脸道:
“你记住,你是我顾禹行的弟子,这世上无人可欺你,更不许任何人阻碍你。你只管安心备考,日后做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便是对为师最好的报答。”
江湛深深作揖,“是,学生谨记。”
顾山长又问起这一路上的遭遇和心得,江湛一一回答。
顾山长听得频频点头,适时点拨,给爱徒总结经验和教训。
不得不说,顾山长能被称为当世大儒,是有原因的。
人家那大道理讲的,一套一套的,再高深的道理经过他的嘴讲出来,都浅显易懂,自带温度。
江湛听得聚精会神,半刻不敢分心。
眼看师生俩聊得热火朝天,杜若和顾夫人也插不上嘴,干脆携手去后院赏花喂狗。
花园里,顾夫人问起杜若离京的时间。
杜若也没瞒着,把鳌氏和南枝他们怀双胞胎的事儿说了,“多胞胎本就危险,我实在不能放心,所以想着等我舅母和三嫂都平安生下孩子再动身。”
顾夫人赞赏地点头,“你做得对,正该如此,没什么比孩子更要紧的。”
想到自己早夭的儿子顾靖和,她的心仍然隐隐作痛。
“这样算起来,你们起码要等到九月份才能上京了?”
顾夫人抚掌,“那正好,到时候咱们可以结伴同行。”
杜若一愣,“夫人也要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