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杜若冷冷地瞅刘氏一眼,“我说过了,想蹭队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一切听从指挥。再有下一次,你们一家都给我走人。”
刘氏脸涨得通红,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嘴巴张得大大的,到底不敢回嘴。
窝窝囊囊地回了原位。
车队这一停,直接从晌午停到了傍晚。
山崖的草丛中,一个方脸黑衣人实在忍不住了,低声唾骂了一句:“踏马的,这小娘们儿到底还走不走,老子半边身子都麻了。”
隔壁另一个黑衣人冷哼一声:“若是连这点苦都受不了,便不配待在内廷司,趁早给老子滚蛋!”
“不是的雷缉事。”方脸黑衣人委屈道,“实在是那小娘们太气人了,走又不走,进又不进,放箭吧又射不了那么远,还做那么些好吃的勾引老子,老子饿一天了,肚子都扁了……”
他眼珠子一转,“您说,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计划?故意的?”
雷缉事皱了皱眉。
说真的,他也不太确定。
实在是那娘们儿行事有点怪异,行路休整很正常,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都休息大半天了屁股都没挪一下。
到底在等什么?
这不上不下的,实在令人心浮气躁。
“再等等,天就快黑了,这里地处偏僻,晚上时常有野兽出没,他们待不久,必然要走的。”
方脸黑衣人嘿嘿地笑:“还是雷缉事经验丰富,这点都想到了。”
入口外面,杜若抬头看了看天。
她确实在等。
等天黑。
也在等一个人。
夕阳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一个人纵马疾驰而来,停在杜若跟前。
正是尉迟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