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不再多说，转身往回走。
路过江湛身边时，停住了。
“你就是江家二郎，那位高中小三元的解元老爷？”她问。
江湛朝她行了个晚辈礼，“不敢当，正是小子。”
灰袍人点头嗯了声，“方才……多谢你。”
江湛笑笑：“婆婆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
“婆婆？”灰袍人愣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人、有点意思。”
说完抬脚便走了。
留下江湛一脸懵逼。
有意思是何意思？
顾山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颔首：“总算没辜负为师这大半年的教导，君子六艺学得不错，方才那一箭着实射得漂亮。当机立断，该仁慈时仁慈，该出手时出手，这才是一个读书人该有的气度。”
提起刚才那一幕，江湛忍不住心有余悸。
他不会武功，为免拖自家大嫂的后腿，只能躲在保护圈里当缩头乌龟。
但手中的箭自始至终未曾放下。
别的做不了，时不时地放个冷箭还是可以的，至少能短暂地扰乱敌人的视线。
谁知一不小心射了个大的，把对方的头领给射死了，这才险之又险地救下了那位奇奇怪怪的灰袍婆婆……
几步外，刘氏正猫着身子打算开溜。
还不忘拉上丈夫和儿子。
萧良辰不肯走，“娘！都打完了，也打赢了，你又在闹什么？”
“谁跟你闹了。”刘氏偷偷往杜若那瞟了眼，压低声音道，“你没看他们刚才那样儿？跟杀神似的，一刀一个，一刀一个，吓死人了，娘可不敢跟他们待一块儿。趁他们没发现，咱们赶紧走，万一还有下一波呢？”
话音刚落，呲啦，四周忽然亮起数个火把，把空地照得恍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