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发明的他不关心,陆北顾怎么得知的他也不在乎,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李磐现在思考的是这件事情对他的利弊,然后才是对泸川城的利弊。
想了想,李磐说道:“我当然信你,不过事体大,关乎一城安危,还得刘知州点头才行。”
随后李磐带着他去了不远处的泸州知州刘用的房间。
刘用正为城里的内涝和粮价,以及城外暴涨的江水而发愁。
听到有一面之缘的陆北顾前来献策,倒也没有拒绝。
详细听完后,刘用也有些犹豫。
窗外雨声如瀑,城内灾情刻不容缓。
州署内外,同僚焦头烂额,应对之法无非是加高堤防、组织人力舀水、祈求天晴,皆是治标不治本。
这“水窗”之法,风险在于未知,但收益......若真能成,便是解燃眉之急的良方!
见知州犹豫,陆北顾说道:“原理既明,当务之急是命匠人依图试制小样,一试便知!学生愿亲往督造!”
“好!”
刘用不愧是敢亲自深入川南大山里招降僚人的官员,危急时刻果真有几分胆魄和决断。
他猛地一拍桌子,案上文牍都跳了一下。
“陆北顾,此事交予你来办!我即刻签发手令,调拨工匠、物料与你!州署书吏刘三,熟知城中匠作营生,由他听你差遣!”
他提笔疾书,墨迹淋漓:“记住,先试制小样,在城内选一处不紧要的排水沟口试验,务必谨慎!若小样成,即刻报我,再行推广!”
陆北顾心中一松,郑重接过手令:“学生领命!”
“速去!”刘用挥挥手,目光再次投向堆积如山的公文,眉宇间的愁绪并未散去,“但愿你这‘水窗”,真能解我泸川之困………………”
陆北顾不再多言,深深一揖,转身大步流星出了公廨。
李磐带着他找到了书吏刘三,听了知州的命令以及判官的吩咐,刘三也不敢怠慢,干脆说道:“任凭陆生员差遣。”
“刘书吏,事不宜迟!”
陆北顾将图纸展开在屋檐下,确保不被雨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