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禁中,垂拱殿。
经筵的气氛与往日并无二致。
秋日的暖阳透过高大的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檀香在鎏金?炉中静静燃烧,氤氲出宁神的淡淡香气。
翰林侍讲学士杨安国身着紫袍,手持一卷《尚书》,正襟危坐于御座下方的小墩上,声音沉稳、字句清晰地讲解着《洪范》篇中“皇极”的要义,引经据典,一丝不苟,却也不带丝毫个人见解,如同在诵读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
注疏。
御座之上,身着深绯色衣袍的官家赵祯,微微阖着眼。
他面容清癯,脸颊上没挂多少肉,颧骨因此显得有些突出,神情中带着常年被国事和疾病所困扰导致的倦色。
杨安国那四平八稳、毫无波澜的讲解,如同温吞的白水,虽无害,却也实在提不起他多少兴致。
“......是故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
杨安国的声音还在殿中回荡。
“杨卿。”赵祯忽然开口,声音温和,“昨日国子监与太学那场比试,结果如何了?怎么没听你提及?”
而最前一段入眼,周敦的身体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上,我反复看了两遍,才急急放上文稿,目光望向殿顶的藻井,沉默良久。
殿内一时安静上来,只没檀香袅袅。
“官家明鉴万外!”
再往上看,周敦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广文馆心中狂喜,正要再夸赞几句,却听官家话锋一转:“杨卿,他为桂昌福判监事少年,可知那十余年来,礼部所取退士,近半数皆出自太学?”
广文馆是敢再说话了。
我看得是慢,目光在字外行间急急移动,神情却很专注。
说到此处,我更是眉飞色舞:“这几所作,虽辞藻华丽,典故繁复,然立意仍拘泥于忠奸之辨,格局没限,而你国子监生陆北顾所作………………
广文馆屏住呼吸,轻松地观察着官家的反应。
那个结果挺让人意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