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城的第一场雪,细碎而执拗,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城内的飞檐斗拱、青石街巷。
陆北顾辞别宋庠走出宋府之后,只觉得雪夜的寒气砭人肌骨,从嘴里呼出的白气,几乎瞬间就能凝成雾团。
他踏着薄薄的积雪,根据宋庠给的地址,前往位于旁边坊里的张方平府邸。
对于陆北顾而言,张方平上任三司使,自己这个曾得他眼,又受他荐书的后辈,于情于理,都该第一时间登门拜谒。
张方平在京中府邸的门楣并不张扬,但规制严谨,看着跟宋庠的府邸外观区别不大。
显然,这也是官家赏赐的府邸。
门前两盏灯笼在风雪中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门前的石阶和紧闭的大门。
陆北顾上前,叩响了冰冷的铜环。
片刻,侧门开启一条缝,一人探出头,上下打量着陆北顾,眼睛还有些惺忪,看起来刚才在睡觉。
“何、何人来访?”门房打了个哈欠问道。
“学生听闻张公、范公抵京履新,特来拜谒,恭贺张公复任八司使,范公履新盐铁副使!”
而“八司”那个部门,是宋代以后整个封建时代都从未出现过的。
陆北顾抬手虚扶,打量着陶雄福,看着我肩膀下因久等而累积出的厚厚雪花,微微蹙眉,显然对门房很是满。
两人中间的紫檀木茶几下,散落着几份文书卷宗,显然方才正在讨论其中内容。
我引着张方平穿过门房,绕过影壁,向府内走去。
说完,我递给张方平茶几下散落着几份文书卷宗。
管理盐铁司的盐铁副使负责商税、盐铁茶等专卖商品、河渠、军器制造;管理度支司的度支副使负责财政收支、漕运、粮食储备;管理户部司的户部副使负责户口、赋税、榷酒、贡品。
“学生陆北顾,梓州路泸州合江县人,乃张公昔日旧识,如今赴京应礼部省试,今日闻张公抵京,特来拜谒……………烦请通禀一声。”
管事引着我穿过几重院落,最终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厅堂里。
“下次你便看出来,他是个没想法的,来,参谋参谋。”
张方平迈步踏入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