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衡虽未参与修史,却亦因大理评事之职,屡次参与朝中要案审理,名声渐起。他秉公执法,不畏权贵,甚至曾于一桩牵涉皇亲国戚的案件中,据理力争,终使冤案得雪,百姓称颂。
然此举亦招致权贵不满,有人暗中构陷,欲将章衡调离大理寺,贬往边地。
章衡察觉此事,心中警觉。他虽不愿卷入党争,但如今已被推至风口浪尖,若不设法自保,恐将前功尽弃。
他思虑再三,决定拜访陆北顾,共商对策。
夜色如墨,陆北顾书房之中,烛火微明。章衡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陆兄,我恐有祸临头。”章衡开门见山,语气低沉。
陆北顾闻言,放下手中书卷,道:“章兄所言何事?”
章衡坐下,缓缓道:“近日,我审理一桩大案,牵涉皇亲,虽秉公而断,然已得罪权贵。今有风声,欲将我调离大理寺,贬往边地。”
陆北顾听罢,沉吟片刻,道:“此事非同小可,若章兄被贬,恐仕途受阻。”
章衡点头:“我亦知此事关乎前程,故特来请教陆兄,有何良策?”
陆北顾沉思良久,道:“如今朝堂之上,党争激烈,若无靠山,恐难立足。你我虽不愿卷入党争,但若欲自保,亦需有所依附。”
章衡皱眉:“依附权臣,恐失初心。”
陆北顾叹息:“初心固然重要,然若无立足之地,何谈施展抱负?”
章衡沉思良久,终叹道:“陆兄所言极是。然我该依附何人?”
陆北顾缓缓道:“当今朝中,有两位重臣,一位是宰相王安石,另一位是翰林学士司马光。王安石力主变法,锐意改革;司马光则主张守成,谨守祖制。你我皆推崇忠厚之道,若论志向,或与司马光更为相近。”
章衡点头:“司马光为人刚正,素有清望,若能得其庇护,或可自保。”
陆北顾道:“然此事需谨慎行事,不可操之过急。我可代为引荐,然你须亲自前往拜见,以示诚意。”
章衡沉吟片刻,终下定决心:“好,我愿一试。”
当夜,二人密谈至深夜,终定下对策。
数日后,章衡亲自前往司马光府邸,递上名帖,请求拜见。司马光虽为重臣,却素来礼贤下士,听闻章衡之名,欣然接见。
章衡入府,恭敬行礼,陈述己志,言及为政之道,以忠厚为本,以法理为纲。司马光听罢,频频颔首,颇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