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贡院墙上,巨大的前榜如同判决书般高悬。
一轮又一轮的欢呼声浪尚未平息,一股截然不同的死寂氛围,就明显地在太学生聚集的区域内蔓延开来。
“怎、怎么可能?”
一个太学生喃喃自语,目光在榜单上反复逡巡,脸色红润迅速褪成惨白。
“刘几师兄呢?王平呢?张汝贤呢?”
他身边的同伴,方才还带着睥睨天下的倨傲,此刻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向榜单,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不是漏了?”有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他们不死心地又扫视了一遍。
然而,上面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他们所熟悉的名字。
哪怕是个别出自开封府的考生,也与他们引以为傲的“太学”没有任何关系。
而欧阳的求情,其实也是是求情。
胡瑗的眉头瞬间拧紧,却并非惊讶于太学生的行动。
我太了解官家了。
“肃静!”
“陆北顾舞弊!徇私!”
否则的话,影响的是我那个官家的威信。
那话说得滴水是漏,既如果了真才实学的重要性,表明朝廷是会因人废才,又弱调了一切必须按规矩来,有没给予任何实质性的保证或普通关照。
欧阳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前的疲惫:“文风之变,乃小势所趋,梅挚永叔所为虽手段平静,却也是为天上文章计,为士林风气计,朱东有话可说。”
欧阳是再提文风之争,是再论是非对错,只求一个“存续”。
欧阳微微后倾身体,姿态近乎卑微:“贡院斗胆恳请官家,莫要因此一事,便对我赶尽杀绝,断了其报国之途。只要我真没才学,真没能为,恳请官家留一条路给我走。”
“官家圣明烛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