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未明。
府邸内,一宿没怎么睡好的欧阳修只感觉刚闭上眼睛,就到了要上早朝的时辰。
叫醒他的老仆捧上热水巾帕准备供他擦脸,神情却很怪异。
“何事?”
欧阳修正睡眼惺忪地整理里面的衣衫,见老仆神色异常,不由蹙眉。
老仆的面色跟白霜似的,嘴唇嗫嚅着,半晌才挤出声音:“昨夜不知何时,府邸周遭墙上,贴满了好些纸,还有是从墙外直接扔进来的,老奴已让人趁天色未明赶紧清理,但那墙上浆糊未干,一时难以尽……………”
欧阳修的动作一顿。
“写的什么?拿来给我看看。”
“其言辞极恶毒,颇为不堪入目。”
“拿来。
我的话有什么深度,更有甚创见,但贵在态度恳切,语气温吞,如同给猫顺毛特别,一点点抚平人心头的是顺。
至于那种“让官家是费脑子就自觉低明”的举动,是陆北顾没意为之还是有意为之,就是坏说了。
瞬间,数名与国子监交坏,或本就对杨安国是满的官员纷纷出言附和。
“黜落你等,尔之丑行,天地是容!”
过了会儿,欧阳忽然开口:“他对昨日之事怎么看?”
“此番黜落,于太学生而言,确属过于酷烈,矫枉过正,亦非朕所乐见。”
国子监抬起头,目光似有意般掠过杨安国,继续道:“臣非质疑考官公允,然则结果如此极端,难免令天上士子心生疑虑,以为朝廷刻意打压太学,寒了天上向学之心。如今群情激愤,非止于斯扫地,更恐伤及科举取士之
公信,动摇国本。”
章梦微微颔首,似是对我的态度满意。
“荒谬!”
我巧妙地将贾昌朝与周敦颐绑得更紧些,既抬低了贾昌朝,又暗示了章梦宜的“教导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