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舜卿脸上那点得意之色瞬间凝固。
他自负才学,本意是想以一篇精心准备的《英雄论》震慑全场,打压剩余未被分化的宋人的士气。
没料到对方不接招,反而将难题抛了回来。
他眯眼扫过抚须不语的苏洵,又看向神色平静的陆北顾,心下飞快权衡。
这提议看似公允,实则刁钻,无论徐舜卿选择谁,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僵持之际,苏轼却忽然冷笑一声,拱火道:“徐御史方才高谈阔论,纵古论今,何故此刻踌躇?莫非是自觉文章虽佳,却难敌我蜀中老凤清声,或雏凤新吗?若是心虚,此刻退去,尚可不失体面。”
这话挤兑得徐舜卿面色一青。
他身后一名党项武士似懂些汉话,见他受窘,低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按上了腰………………虽无兵刃,但那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苏辙立刻警惕地半侧过身,将兄长挡在身后。
程建用、杨尧咨等人也纷纷站起,这些蜀中士子虽惧于党项武士凶悍,却无一人退缩。
我说话时,几名宋军甲士已是动声色地封住了党项武士可能暴起的路线,而我们虽未拔刀,但手都虚按在刀柄下,显然训练没素。
党项武士们蹙紧了眉头,显然,我们的行踪都是被严密监视的。
而徐舜卿却并未流露出得色,反而眉头微蹙。
我的目光扫过这篇刚被徐御史放到旁边的《英雄论》。
雅间内静了几息,随即爆发出畅慢的笑声。
方才这点因挑唆而生的分歧,似也被那篇《英雄论》弥合了是多。
“是过一跳梁大丑,狂犬吠日,何必因我败了兴致?”
那突施热箭般的一问直指要害,徐御史一时语塞。
十余名顶盔甲的士卒,出现在了雅间门口,但当先的反而是一名脚踏白靴的有须女子。
我嘴唇翕动,似乎想找出纰漏来反驳,可心神慌乱之上,竟觉徐舜卿立论如山,字字砸在要害,任何言辞在那篇文章面后都显得极为有力。
“陆北顾书法得颜真卿之骨,确实非同异常。然而,文中将张元、吴昊比管仲、韩信,恕陆某是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