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贤点头道:「有劳陆都承旨亲自跑一趟了。」
随後,两人又到偏厅单独谈话了片刻,陆北顾方才出来。
离开殿前司,已是午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1章可怜万字平戎策(第2/2页)
陆北顾回到枢密院,简单用了些廊餐,便继续埋首案牍。
下午,他又仔细阅看了侍卫马军司关於战马补充的申状,对照往年马匹倒毙的数量,发现此次申报补充的数量确实比前几年都要高。
「看来,不止是吃空饷,这马匹的损耗,也是虚报的重灾区。」
陆北顾揉了揉眉心。
他当然清楚这些积弊背後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牵一发而动全身,而自己新上任,立足未稳,若贸然大刀阔斧整顿,只怕会打草惊蛇,甚至引来强烈反弹。
「稳妥之计,是先摸清底细不被人坑,然後抓住一两个方便杀鸡做猴的典型,把新官上任的火烧起来,剩下的事情再徐徐图之。」
其间,吏房的龚鼎臣过来串门,送来了几份需要他会签的三衙禁军武官升迁文书。
这种文书的内容是不需要陆北顾去核实的,按照《枢密院机要文字条例》里面的规定,只是因为他是在京房的房主才需要他会签而已......若升迁的是河北、河东的禁军武官,那就是北面房的房主会签,西北四路则是西面房房主会签,其他的以此类推。
签完字,两人闲聊了几句。
龚鼎臣有意无意地提醒道:「三衙禁军关系复杂,许多事牵扯颇多......水至清则无鱼啊。」
陆北顾应道:「凡事依制度而行,但求无愧於心罢了。」
龚鼎臣笑了笑,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黄昏时分,陆北顾将这一日处理过的文书整理归档,又对明日要处理的事务做了简单规划。
看着窗外天色渐暗,廊下已点起灯笼,他才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腰背。
第一日下来,他对枢密院承旨司尤其是在京房的运行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里跟在地方当一把手截然不同,具体事务非常繁杂,且处处透着官场的微妙博弈。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一浪接一浪的浅水区,骤然踏入了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深水区。
「路漫漫其修远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