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我不是在指责谁。我只是想让诸位想一个问题——那些黄金裔,真的在拯救我们吗?还是说,他们在拯救别的东西?比如……他们自己的地位?他们自己的特权?”
“轰——”
会场炸开了。
有人站起来高喊“说得对”,有人皱着眉头摇头,更多的人则是在交头接耳,讨论声、争论声、甚至争吵声交织在一起,将整座会场变成了一口沸腾的锅。
前排的座位上,几个元老院成员互相交换着眼色。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起来:“凯妮斯,你这话说得太过了。阿格莱雅为圣城付出了这多年,没有她,奥赫玛早就——”
“早就什么?”凯妮斯立刻接话,语气尖锐:“早就灭亡了?早就沦陷了?早就被黑潮吞没了?”
“诸位,请听清楚了我并不是在否定黄金裔的贡献。但诸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黄金裔真的那么不可或缺,为什么难民越来越多?为什么城里的粮食储备一年比一年少?为什么城墙越修越厚,黑潮却越来越近?”
凯妮斯抬起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声音重新变得温和而克制,
“也许,黄金裔们的‘牺牲’,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必要。也许,他们只是在享受被崇拜的感觉。也许——他们根本不想结束这场危机。毕竟,英雄只有在危机中才是英雄。危机结束了,英雄还剩下什么呢?”
她顿了顿,声音又压了下去。
“如果付出了一千多年都没有改变,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方向错了。方向错了,越努力,越危险。”
会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很微妙。不是被说服后的静默,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一颗种子被埋进了土里,正在等待它发芽。
凯妮斯满意地扫视着会场,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火候到了。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指责谁,更不是为了推翻谁。我只是想请诸位想一想,我们是不是该换一种方式了?是不是该让那些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站出来?是不是该——”
“砰——!!!”
会场入口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翻了,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杂着某个人中气十足的喊声:“让一让让一让!赶时间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