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相乐园的废墟之上,瓦尔特·杨的手杖深深陷入龟裂的地面。
暗色的引力场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将最后一波反物质军团的残兵牢牢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们甲壳在重压下发出刺耳的呻吟,几只虚卒挣扎着想要抬起头颅,又被那股力量狠狠按回地面。
瓦尔特刚直起身来,喘匀一口气,余光便瞥见了头顶那片翻涌的暗紫色天幕上,一道身着死亡芭比粉的身影正以极其突兀的姿态撕裂云层。
忆质如同天女散花般洒落,纷纷扬扬,夹杂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吟诵,又像是记忆本身在空气中流淌。
粉色忆质在半空中翻涌、汇聚,最终凝结成一面横贯天际的巨大光屏。
光屏的边缘泛着细碎的星光,屏面光滑如镜,清晰地映出了哈托比亚星球外的景象。
暗紫色的天幕下,无数飞船残骸与触手碎片漂浮在轨道上,而在那片混乱的中央,一道身影悬浮着,面具下的双眼平静地注视着下方。
瓦尔特看到那个熟悉的抬手动作,嘴角抽了一下,一股不妙的感觉从胃里直窜上天灵盖。
“不是吧……”
光屏中的贾昇戴着那张小熊猫面具,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如同要拥抱整片星海。
融金色的光芒沿着手臂流淌从体内涌出,声音通过忆质光屏传遍了二相乐园的每一个角落,废墟中、掩体内、临时避难所里,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看好了,这就是我身为谒者,为阿哈献上的奇迹。永恒天平两端的静默魂灵,在此静听我的发问——”
星穹列车驾驶室内,光屏上忽然弹出黑塔传媒的信号。星期日偏过头,恰好看到贾昇双手抬起的画面。
星期日的耳羽微微颤了一下:“嗯?”
万维克从旁边探过脑袋,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哈,老日,我就说你们很像吧?”
星期日:“…………”
车厢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拖拽声。幻胧拽着奥斯瓦尔多的后领,把他从走廊尽头一路拖到车头。
奥斯瓦尔多的手脚都被缚住,嘴里塞着一团破布,整个人在地板上磕磕碰碰,却发不出像样的抗议声。
绮梦正等在车头撞角旁,见幻胧把人拖来了,眼睛一亮。
她拍了拍手,从幻胧手里接过奥斯瓦尔多,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绑在了星穹列车的撞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