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娘子一进屋,也不避讳,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吃起肉包子来,还有炸酥肉,吃的嘴巴流油。
张麻子倏地挺起身子,朝她伸手,“肉……肉……你……你个死娘们你……咳咳咳。”
陶娘子冷冷看着他,“别说话了,一会儿腿上的伤口又要烂了。”
张麻子身体终于撑到极限又跌回去,长长地喘气,像是马上要咽气。
他目光涣散地看着屋顶,“你去找王大夫说……咳咳,他的药不好使,我要换药……咳咳。”
“知道了。”陶娘子吃完,开始给张麻子煮药。
屋里充满药味儿,煮好之后,陶娘子端起药碗,悬在脏水桶上。
哗——
倾数倒尽。
再舀了一杯热水,放了一把草木灰,走进屋递给张麻子。
张麻子喝得直皱眉,气若游丝质问,“这药怎么这么苦?”
陶娘子:“不知道。”
张麻子抬头看她,“等我……等我好过来,仔细你的皮!”
院外想起声音,是张麻子的亲娘,虽然断亲了,但是忍不住过来看看。
一进屋就放下一斤糙米,闻着屋里的药味儿,看着床上病的越来越严重的张麻子,叹了口气:“怎么越治越不好呢,怕不是老天爷真要收你。”
说完,和张麻子抱着哭成一团。
陶娘子站在一边,没有出声。
一边,宋琳把村正拿来的田地地契和大山地契一并交给秦氏。
“娘,您收着吧,我这事儿太多了,经管不好。”主要是她觉得秦氏把东西埋地下的法子还挺安全的,她屋里没有。
秦氏忙站起身,双手微微发颤地接过两张薄纸。
很轻,却重得像是压在她的身上。